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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镤——廉吏(德兴知县)

[日期:2006-07-26] 来源:  作者: [字体: ]

何镤——廉吏(德兴知县)

 

 

●江西德兴民谣:“何侯为令,吏瘦民肥

●何镤在任时,德兴县民就为他立了生祠

●他曾主持过全国中大书院之一的白鹿洞书院

●他的名字被录入民国十年的《中国人名大词汇典》

   

    何镤,字肆卿,号襟宇,晚号黄岩山人。泰兴县黄桥镇人。生于明嘉靖己酉(公元1549)七月二十七日,卒于万历壬寅(公元1601)十一月初三日,享年五十有三。

    何镤的祖父棐,弘治15年进士,历任福建浦城县令、陕西道监察御史、太仆寺少卿、江西按察司副使等职。叔祖父棠正德六年进土,历任礼部主事、广平府知府。何镤的父亲班是棐的第四子,字德彬。号文川。一生崇尚俭朴,舍不得吃用,却拿出钱来做善事,周济别人。

    班生了四个儿子:衔、钅须、镤、镁。衔、钅须、为火氏生,镤为继室刘氏生,镁为俞氏生,何镤排行第三。

    何镤自幼聪明,爱读书,终日手不释卷。何镤之所以认真读书,与其家庭熏陶有关。他的六世祖体素公订了《家范条件十则》,其中第六条为“训读书”:“人家子弟,以读书为先,而读书以勤苦为本。吾族为父兄者,须延师取友,教子弟以诗书,令其晓通文义,不令放纵偷安。上可以立身扬名,次可以登科入仕,下亦可以支持门户。若不教读书,唯营末利,甚至子弟目不知书,纵富必为愚痴顽蠢之夫,贫则甘为人下而不辞矣。戒之!戒之!”他的祖辈、父辈和兄弟辈中就有8人中举,4人中进土,这对他有很大的影响。何镤十九岁考中秀才,他父亲文川公十分高兴地说:我儿子小小年纪就进了学,将来一定能达到他祖父的足迹!后来经岁、科两试,二十三岁时,何镤成了廪生(秀才的名目之一,即廪膳生员的简称。明清两代,府、州、县生员都设食廪,以补助资深生员的生活)。何镤在县学读书时,每次考试总是名列前茅。同窗中有些平时自以为才华出众的人,相比之下,便不再趾高气扬了、何镤名声大噪,经常有人登门求教,“户外之履常满”,其中不少是外地人和比他年长得多的人。在他做秀才的这些年他已经能靠笔耕、舌耕所得赡养父母,而从不累及兄弟。

    万历甲申(公元1584)生母刘氏去世,何镤悲痛欲绝。

    戊子年(公元1588),何镤赴南京参加乡试,得中举人。这为他走上仕途打开了大门。可是,第二年他赴京参加会试却落第了。会试每三年举行一次,不少举子多次参加考试,可何镤不想考第二次。原因有二:一是他认为一个人实现自己理想的途径很多,不一定非走读书致仕这条路不可;二是他考虑到父亲已七十岁的高龄,能等得及自己考中进士吗?他决定找份差事,用自己的俸禄来赡养老父。这一年,他被委以江西都昌县教谕,主持该县孔庙祭祀,宣扬儒家经典和皇帝训谕,教导和管理所属生员等事宜。

    何镤担任教谕期间,恪守为师之道。教谕配有训导二名,协助教育所属生员,但何镤总是亲自为生员讲课,督促他们攻读。秀才们严格遵守县学的各项规章制度,潜心读书,没有谁敢到衙门揽私活干的。当权者经过考察查访,了解到何镤是一个十分有才能的人,便委派他去主持白鹿洞书院,做了主洞。

    白鹿洞书院在江西庐山五老峰东南,唐代的李渤曾隐居读书于此,养一只白鹿自娱,人称白鹿先生。后李渤任江州刺史,于此地建台榭,遂以白鹿名洞。南唐时就遗址建学馆,称庐山国学,宋初改名为白鹿洞书院,为当时全国四大书院之首。宋著名理学家朱熹为南康军守时,亲自为书院订学规,并登台讲学。明正德初年,何镤的祖父何棐任江西按察司副使时亦曾在此讲学。白鹿洞主洞一般由名儒担任,举人出身的何镤能担当此任,足见他的学识才能。何镤主持白鹿洞书院期间颇有建树,其成就已引起当代史学家的注意。他用古代所崇尚的节操风义要求读书人,大家十分信服他的品德人格。据说,白鹿洞书院至今仍保留着有关他的碑刻。

    万历癸巳(公元1593),何镤出任德兴县知县。在明代,知县一般由进土担任,举人出任知县的极少,这也算破格提拔吧。

    德兴县隶属饶州府(辖鄱阳、信江流域),是一个比较富裕的县份。但何镤生活却十分清苦,即使是一丝一缕的费用,也不增加百姓的负担。旧时的县官,往往靠征收钱粮榨取百姓,最初征收实物,后来改征银子,无论征收实物和银子,都有一种所谓“耗羡”的陋规。征粮食,怕漕运时有损失;征银子,怕火耗有损失,于是在正额之外,加收若干粮食或银子,叫做耗羡。何镤征收田赋,总是让百姓自兑自封,不肯有丝毫超过,如果超过了,就把当事人叫来退还给他。何镤一点一滴也不敢沾取非所应得的利益,因而征收田赋总是十分顺利。

    何镤审案十分精明能干。他认真听取原告、被告的陈述,加以分析、调查,很快作出正确的判决。那些奸刁巨猾的老吏欺骗不了他,佐助他的六曹们只能是奉行文书而已,不敢从当事人身上弄一文钱。不少雇员性质的吏员见无利可图便纷纷开溜,想补充一些人,也都是想方设法躲避,不愿充当此职。于是民间很快流传颂扬何镤的民谣:“何侯为令,吏瘦民肥”(侯:古时对士大夫的尊称,相当于)

    何镤在缉拿盗贼、维护社会治安方面也很有成效。本县的盗贼固然不放过,外县流窜来的也不放过。婺源县有一个穷苦人家失窃,他的妻子一路行乞来到德兴县,告到何镤那里,说这个贼已逃到德兴县境,藏在护城河外。旧时,地方官对不在本地作案的盗贼,一般采取推而不知的态度,何镤不然,他设法将此贼捉拿归案,将失物追回归还失主。邻县有一个非常狡猾的强盗叫张和,作案后怕被拿住,逃慝德兴,暗中纠集了几十个人,散落于乡间各地,疯狂行窃,气焰嚣张,老百姓深受其害,但谁也不敢告发他们。一位友人悄悄告诉何镤这个消息,何镤笑笑说:“贼首已被我收捕入狱,并死于狱中了。”

    有一帮盗贼在山林中拦路抢劫,被当地的保甲抓获,盗贼向差役行贿,差役以查无实据为由,将他们放了。何幞经多次查访审讯,将受贿的差役办了罪。盗贼们听到消息,逃之天天,不敢再留在德兴县境。

    何镤历来重视对人才的培养。他创办了兴贤书院,使世世代代的读书人有读书之所。德兴民众为纪念他,在兴贤书院建了何侯祠,绘了画像,每年春秋祭祀他。何镤还捐出100多两银子(明代知县年俸只四十余两)买田,将田地所出作为文会的费用,定期邀集读书人在一起研究学问。何镤十分注重提高人们的道德水准,每月举行两次乡约活动,表扬善良的,批评邪恶的,那些博学老成舶儒土如张玉佩、王伯玉、余仲华都被聘为贵宾。这样,传统的道德便又回到民间,人们的精神面貌大变。

    何镤生性简淡,对名利二字看得很淡,从不去追求。平时,模范地遵守各项道德规范,依照礼节、仪式行事。跟外界没有什么交往,更没有束帛之馈。至于钻洞打眼、巴结上司、溜须拍马,以博取上司的举荐等歪门邪道,他不仅不屑一顾,甚至于不解。正因为这一点,他显著的业绩只能取得那些有德行、有才能的贤者的信任与赞扬,而不免毁于伤人的谗言;只能取得普通百姓的信任和赞扬,而不被那些监察州县的地方长官们所谅解。旧时,官员的考绩每三年举行一次。京官的考绩叫京察,外官的考绩叫大计,何镤是地方官当然只能参加大计,但万历戊戌年(1598)夏,何镤竟意外地进京接受考绩。按照何镤的政绩才干,人们总以为何镤应该入朝为官,结果因为他正直不偏,与当时的社会风气相抵触,却被调任山东某府为审理。

    何镤离开德兴的那天,乡绅们沿途设宴相送,并为他祭祀路神,祝愿他一路平安,父老们垂泪哭泣,读书人奔走于道,一县之人像发了疯似的。县民们说,何侯为我们造福子孙,为什么突然把他调走啊!

    何镤在德兴的五年间,除上所述,还做了这几件事:

    1、增建文昌阁;

    2、兴社学、社仓;

    3,建寿元桥坊并作赞;

    4、编纂县志并捐金印行;

    5、重建福临寺,清寺产;

    6、不法商人用大斗小秤坑害百姓,何镤对衡器加以校正,百姓称之为“何公斗”、“何公秤”;

    7、浚水利,修朱公坡以下二百九十八所;

    8、查验户口,清七百余户等等。

    何镤孝敬父母,尽管自己做了官,年纪大了,在父母面前仍显出敬谨恐惧的样子,他认为孝敬父母是一种快乐。他一到德兴,就将父亲接到任上。他常为他的生母没等到他很好的赡养就去世而深感遗憾。他为官清廉,家境萧然。他生病回到黄桥,临终前,对他的大儿其遂说:我为官晚,没来得及厚葬你的祖母,然而我自己也立誓薄葬,这样,我可以毫无愧色地到九泉之下见你的祖母,望儿记住我的话。何镤友爱兄弟,对庶弟(同父异母弟)倍加关心。

    何镤清正廉洁,品德高尚,业绩辉煌。在任时,德兴民众就为他建了生祠,知府程道渊为他写了《永祀襟宇公生祠碑记》,他离开德兴县的当年,吏部给事祝世禄写了《德兴县知县襟宇公德政遗爱碑记》。碑记起笔就将何镇与汉代的二位著名的循吏(奉公守法的官吏)龚渤海(山阳人,名遂,字少卿,渤海太守),黄颖川(名霸,颖川牧)相比,认为他们并“无他殊尤卓绝,不过劝农桑、轻徭赋、用宽和”,而能成为千百年的甍谈,言下之意,何镤比他们二位要更胜一筹。碑文最后议论说:“夫莫难得者民之心,尤莫难得者去后之民心。”足见他确实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、实事。

    《饶州府志修宦传》中对何镤也做了介绍。其中记载了这样一件事:何镤去世后,德兴县民为了寄托哀思,为他设了牌位,每逢时节都要祭祀他。

    何镤编有《绣斧西征录》。该书是一部家乘性质的著作。主要记录他的祖父何棐在正德年间,以御史身份监军,讨伐鄢本恕、兰廷瑞的事。所录全部是有关西征的序、记、赠、咏、书札之类作品。该书原在《泰兴何氏家乘》之中,后独析出为单行本,现仍存于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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